崖山之后无中国 (转载)

zz from http://xiweijian.bokee.com/4822849.html,写的不错的一篇文章。

崖山之后无中国,古人不余欺也 以我华夏之地大物博,人多了口水仗便不少见。余性也俗,不过却很少关注各类媒体上的口水仗,盖以浪费生命也。今天在收到“聊斋”插图时,注意到一个细节,蒲松龄被画成一个有发髻的人,不得了! 于是赶紧打电话给插画师先生:“这个……蒲松龄应该有辫子的,清朝人……呵呵。” “哦,好的,这就修改,后天给你。” 挂下电话,方才安心——该不是前世作过类似的孽闯过类似的祸吧?“留发不留头”的国家恐怖主义,仿佛就在昨天。 言归正传,讲讲那引起我注意的口水仗。最近,中央电视台黄金时间播出大型历史电视剧《施琅大将军》,又一部辫子戏。这电视局本身如何,我没看,但是看网上各位网友的争论,加上对那段历史的一点了解,对在该片没抱太大的期望。总之,为了统战的大政治服务,历史可以尽管粉饰蹂躏,党管干部,党也能管董狐,否则,“组织上要严肃处理”。 想反驳该片编导一句:满清朝廷要是真那么待见人家台湾,怎么到甲午战争就一战而弃台湾于不顾?还说“大清的芝麻也是我大清的”,难道面积相当于30个香港的大芝麻台湾不值得爱惜?肉食者谋之的政治,委实不是小民们可以懂的。 施琅大将军平台湾,统一伟大的祖国是幌子,彻底端掉明室势力,打掉汉人反抗的最后希望是真。我们可以乐观地想象:很快,《吴三桂大将军》、《一代名相秦桧》、《大元帅张弘范》就要登上银幕,与广大观众亲密接触啦! 从吴三桂、洪承畴、施琅到“你不死我也没辙”的钱谦益,没有这些民族败类的功劳,通古斯蛮夷怎么能入关定鼎中原?扬州十日、嘉定三屠中,除了满洲乱兵,参与屠杀的归附汉人还会少吗? 崖山之后无中国,似乎是在天涯社区看到这篇文章的,说得很好。 最近看赫连勃勃大王签名寄来的《帝国的正午》,发现安史之乱确实是中国历史上一重要之转折。 历史是门很让人醉心的学问,记得自己小时候看什么书都有可能睡着,唯有读史会有历久弥新的喜悦。现在对于历史的业余爱好,更多地是试图先提升到HEGEL、COLLINGWOOD所研究、阐发的历史哲学的高度,先做一个高屋建瓴的概括,然后深入到具体的历史事件中展开研究。 对于国史上几次重要的转折,笔者持退化论的悲观态度: 郁郁乎文哉,吾也从周。孔子何以从周之德?孔子先祖来自宋国,宋,殷遗民之邦也。孔子为何没有从殷,而从周?尚鬼敬天的殷文化不好吗?那个几乎发展出一神教的文化,尽管现在只能见诸乌龟壳的记载,但是仍然让人神往。中国之没有独立的宗教,盖以孔子之从周也。周德在乎敬天保民,天道远,人道祢,经过周公的阐发与孔子的继承,一种至善至美、直接关照人世的贵族文化建立起来。更为孔子及后人所津津乐道的是武王克商后“兴灭国、继绝世”的举措,宋卫均为商遗民之国度,钱穆说在春秋时,文化最兴盛的封国为宋、卫、鲁,历史地看,这不得不归功于“兴灭国、继绝世”伟大举措。这是一种至善至美的文化精神的体现,不客气地说,后世的统治者,蛮夷也好,华夏也罢,有几个能做到这一点? 从春秋而战国,礼崩乐坏之后,大一统的国家建立,国家以外的社会势力大受打压,随着皇权边界的拓展而萎缩。有汉400年,魏晋时高门贵第的出现使得衰弱的社会势力恢复,如果说这样的士族存在有何意义的话,将时间推后1000年,就知道为什么了。为何北朝政治多有建树,而五代之局溃烂不可收拾? 西晋为匈奴人刘渊所灭后,晋室南迁,同时北方贵第高族也纷纷南逃,没逃得走的,便逐渐试图融入北方少数民族新政权。这些贵族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与众多部曲撑腰,倒也并不担心少数民族主人会将自己赶尽杀绝,逐渐地北方士人开始与各族新贵合作,从张宾、王猛到崔浩、苏绰,无论是十六国时代,还是到北朝,北方政权的统治虽不免战乱侵袭,但是毕竟上了轨道,少数民族这时是作为一种新鲜血液、以一种持合作而非全方位的征服的态度出现的,这样,良性的民族融合就实现了,中华文明得以前进、发展。反观南方,晋室与士族之腐败堕落自不必说,晋祚归宋后,刘裕以一介匹夫而践九五之尊,其后代的残暴与荒淫,历史上几乎无出其右。随之而来的政治贱民化、流氓化,较北方更甚,完全失去了政治理想。 北朝的均田、府兵、租调制,为大唐盛世埋下了隽永的伏笔。 有人说,大唐是中华文明的顶峰,那么,它会不会是绝响呢。希望不是。 但是,在唐朝后1000多年内,中华文明之萎靡,确实是不争的事实。 唐末藩镇之乱与黄巢起义,彻底扫平了民间的势力,中国社会日趋平铺化,民间面对政府的暴政,再也组织不起任何形式的成规模反抗,谁入主该地,谁就成为完完全全的老大。贵族文化的丧失殆尽,实在让人痛心。晋末之时,北方少数民族如欲统治中原,尚需与高门贵第合作,进而造成北方政治之发达;唐季之后,野蛮民族一旦在军事斗争上占了上风,在汉族政府倒掉后,平铺的社会就再也没有抵抗的力量,关键时候、关键地点,如果在关键的事上面再出几个关键的混蛋败类,身为庄家的老天爷就再也不许我华夏子孙掷色子了,结局肯定是输,输得一败涂地。 南宋之亡,内有贾似道、史弥远奸臣当道,外有刘整、吕文焕望风而降,否则蒙古人不见得能迅速摆平。须知,南宋是蒙古花了半个多世纪才灭掉的,其他国家,有几个可以抵抗蒙古人10年的? 有明之亡,内有崇祯刚愎自用,外有吴三桂、洪承畴之流,尽管不乏忠义之士,但是史公可法的志大才疏,也是历史永远的遗憾。崖山之后无中国,历尽磨难的中国人作为整体,究竟在什么时候变得如鲁迅笔下形容得那般卑微、猥琐、没有气节,已经不可考,消失在历史的浊流中。 还是那句话,在骂日本人乱改教科书的时候,我们自己是不是也要扪心自问,远到甲申,近至文革,哪次我们好好反省过? 《施琅大将军》,又一个打在所有中国人脸上的耳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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